远征中亚 :乌兹别克,哈萨克,吉尔吉斯 (2/5)

远征中亚

乌兹别克,哈萨克,吉尔吉斯游记

乌兹别克的民族食品,在中亚各国里都挺有名。首先是就餐环境独特:一大群人脱了鞋,围坐在这种大床上,挺像中国北方的”炕“和炕桌,但是桌椅靠垫都有花饰锦缎。

我 有时候会担心:六七个人坐在跨度这么大的木床上,就靠四边四个木腿支撑,中间不会垮塌下去吗?主菜当然是烤肉,我自己从不吃羊肉,南方人饮食习惯大多如 此,怕膻,但是这边的烤肉却没有什么膻味,很美味。乌兹别克菜调料放得很重,主要是洋葱,香菜,茴香这些辛香菜,都可以当配菜吃,我记得以前在莫斯科吃过 一次乌兹别克菜,头道色拉凉菜,根本就是生的辣椒,洋葱,茴香和香菜,切成丝,就是一道菜。

这是我吃了一半之后才想起来拍张照留念

色 拉已经吃完了,烤肉吃了一半,那碗汤,是羊肉饺子汤。中亚和西伯利亚,都有饺子,包得很小很小。这个圆饼,就是中亚各族人民的主食,新疆少数民族也有,叫 做馕。烤得很香,很韧,可是,谁能一顿饭吃掉一整个馕呢?啤酒也是当地的牌子。乌兹别克的物价便宜,我自己一个人吃这么一顿饭,餐馆是Lonely Planet上推荐的Lyabi Gor,地点在Registan街对面,游客最多的地方,应该比其他地点更贵一些,总共也就15万Som,合5到7美元的样子。

还有一种乌兹别克美食,叫做Plov,英文里面叫Pilaf,是从土耳其文里借来的,土耳其人,不就是突厥人么?相信很多人在欧美的餐馆里吃过Pilaf,但是没把它和中文里的名字联系起来,”抓饭“!

正 宗的Plov,用煮沸的羊油和各种香料做米饭,吃的时候拌上蔬菜,主要是胡萝卜丝,和一大块煮熟的羊肉或者羊排。我不知道在新疆,”抓饭“是不是真要用手 抓的,只知道中亚这里,你在餐馆吃Plov,肯定会给你刀叉。也许改进了吧?Plov是乌兹别克的国菜,味道应该比新疆的抓饭更正宗吧,毕竟这就是人家本 民族建立的国家么。印度,巴基斯坦,阿富汗也有抓饭,味道不一样,一点也不奇怪:北印度的莫卧儿王朝,本就是中亚征服者,莫卧儿皇帝,还是瘸子帖木儿的直 系后裔呢。

第二天早上,我走出旅馆,向另一个方向步行。这是旅馆附近的比比·卡妮姆清真寺,Bibi Khanym是瘸子帖木儿的王妃之一,在帖木儿某次出征印度的时候,建造了这座当时世界上最高的清真寺为埃米尔祈福。工程的总设计师疯狂地爱上了王妃,一 定要向王妃索一个吻,否则不让工程按期完工。王妃答应了,但是这个吻,在王妃脸上留下一个无法抹去的痕迹。帖木儿远征回来之后大怒,下令杀死设计师,又下 令,帝国内所有妇女,必须戴上面纱,以免对男人构成诱惑。—-当然,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。

这座清真寺的大门高35米,的确当时在整个中亚最高,而且它建在一座小山坡顶上。1897年地震中拱门完全倒塌,现在的大门和清真寺,在近代重修。

这是带着孩子来清真寺的乌兹别克妇女,是不是和新疆的少数民族服装很相似?

清真寺旁边,有一座非常大的市场,在帖木儿时代就有。现在,这个市场很整齐,小贩都有一排一排水泥砌成的固定摊位,有顶棚,每一个区域卖一类商品,从日用百货到吃的,应有尽有。

闲 来无事,逛逛这样的市场,看看人民生活,是件很有趣的消遣。—-我看当地人有趣,他们看我也新鲜。一般都是问我“Korea? Japan?”,估计因为签证麻烦,几乎没有来自中国的游客。碰到这种情况,我一般会说”China“,但是,我很惊讶,这次他们居然听不懂,”拆那“是 哪国!我又试着说”亲“—-就是秦啊,Chin,我知道意大利语(好像还有西班牙语?),中国的发音是Chin。还试过”稀哪“,就是”支那“的发 音,可是他们都不懂。最后我回去问旅馆前台,他会讲英语,告诉我,在乌兹别克语里,中国是Hetoi,”鹤脱衣“!居然发音跟China根本扯不上关系!

这 边市场里的当地人,见到的欧洲各国游客多了,基本上个个都是语言学家。有位坐在小板凳上卖菠菜的老大妈,指指手腕问我几点,我伸5个指头表示5点,老奶奶 居然点点头,重复说Funf,我半天才反应过来,老奶奶和我说德语,临走还跟我说 auf wiedersehen!绝倒。

摊前面摆的那一排红色柱状物,不是火腿,是用塑料水密包装好的泡菜。

从比比·卡妮姆清真寺向东北方向500米,走过山谷里的大马路,在对面的山上,有帖木儿帝国王族的陵墓街,Shah-i-Zinda。

这是从山脚到山顶的一条街道,街两边全是帖木儿帝国王族或者大将,圣贤的陵墓。这条街顺山势升高,接近顶端的陵墓,葬的是先知穆罕默德的一位表弟,把伊斯兰教传入中亚的Qusam ibn-Abbas,所以今天仍然是当地穆斯林的朝圣地。

这是某一座陵墓的内部

那 么,有人可能会问:乌兹别克是穆斯林国家么?乌兹别克人基本上都是穆斯林,这点没错,但是经过前苏联很多年统治,你基本上感觉不出来,这是一个穆斯林国 家。在这里,每天当然会有5次祈祷,但不会象在开罗那样,凌晨5点用大喇叭尖叫着把你从睡梦中吵醒。这里阿訇喊人祈祷的时候,只不过就是在清真寺前放开嗓 子喊几声,甚至不上宣礼塔,比传统穆斯林国家,安静多了,也文明多了。女性不需要穿长袍或者包头。实际上,火车上我碰到的那些大学生,如果不是他们告诉 我,我完全看不出,他们都是穆斯林。

我从小到大,对苏联都从无好感。可是我得承认,统治中亚,防止中亚变成象阿富汗塔利班或者沙特那样的 原教旨伊斯兰国家,这绝对是俄国–苏联对人类文明所做的一件好事,功在千秋万代。18到19世纪,满清,沙俄,大英,三个帝国的历代皇帝,从东,西,南 三个方向,瓜分了中亚突厥世界的势力范围,最终的结果是,这片穆斯林地区绝大部分土地,被带进了现代文明。

—-我管你是社会主义,帝 国主义,还是资本主义,反正总比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要好。你能够想象,整个中亚诸斯坦,加上外高加索,加上整个新疆,阿富汗,巴基斯坦,统合成一个”大突厥 斯坦伊斯兰共和国“,实行伊斯兰教法,对外输出伊斯兰革命的可怕情景吗?那绝对是世界文明的噩梦。

下一个景点,要从陵墓街出来, 绕过山丘,步行大约3公里,在旧城以北的乌鲁别克(Ulugbek另一个译法是兀鲁伯)古观象台。帖木儿死后,第四个儿子沙哈鲁Shah Rukh,和孙子兀鲁伯相继即位。任何一个民族,在初期的野蛮征服,武力鼎盛之后,一定会继之以发展文化,这里有个时滞,当以后文化鼎盛的同时,也就文弱 下去了。兀鲁伯是个典型:身为征服者帖木儿的孙子,他武功不著,却是一位数学天才,专业的天文学家,他在撒马尔罕城郊建立了古天文观象台,亲自撰写的一部 天文学著作,深刻影响了近代天文学的发展,现代科学界为纪念他的卓越贡献,甚至用他的名字,命名了一座月球上的环形山。可是作为统治者,兀鲁伯是个糟糕的 苏丹,在争夺王位的战争中,被自己的侄子击败,最后被他自己的儿子砍了头。兀鲁伯就葬在帖木儿旁边,1941年苏联考古发掘,挖出了兀鲁伯和帖木儿的遗 骨,证实兀鲁伯确实被砍头而死。

这是乌鲁别克天文台今天剩下的遗迹,某种观测仪器的半圆形轨道。

观象台山顶上,周末结婚的新人,在拍婚纱照

从陵墓山坡,走到兀鲁伯天文台,要绕过一座山,山边有河,河边野花盛开。

既然有山有河,那是否有人和我一样好奇,想知道小说里的郭靖郭大侠,从哪里能飞下来占领撒马尔罕呢?

很 可惜,小说毕竟是小说,那座陡峭孤高,俯瞰城墙,而又难以攀爬的雪峰,是金大侠的想象。我走遍了撒马尔罕新城旧城,这座小土山,是附近唯一的高处,而它是 座很矮的土山,不可能比古代的撒马尔罕城墙高,而且,我自己一个冲刺就能爬上去,搁在蒙古西征的时代,不管是爬,还是推土,一下子就能克服。这就是现在的 山坡,和山下旧城的房子。

除了这个小土山,附近几十公里都是一马平川。远处,倒是隐隐地有连绵雪峰,在百公里以外,郭大侠不可能坐降落伞跳进城里,—-他得坐滑翔机才行。

(未完待续)

Advertisements

About jgu1126

20多岁的时候在国内背包,到30岁走过美国50州中的47个,35岁开始走遍欧洲和中东北非,终极目的是到42岁游遍中国34个省级行政区,美国50个州,欧洲47国,踏足全球七大洲,南北两极圈,世界一百国。
此条目发表在负手看惊涛系列分类目录。将固定链接加入收藏夹。

发表评论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Google+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+ account. Log Out / 更改 )

Connecting to %s